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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水书》(68首)
作者: 董迎春 | 2008年10月19日 14:25 | 栏目: 诗歌(26) 点击 | (5) 评论 | 本文地址: http://dongyingchun.blshe.com/post/8341/273337
27.《离歌》
翻滚的浪花洗涤受伤的面孔
疼痛穿过耳畔紧追时间的潮汐
那经久不息的涌现欲捅破黎明的秘密
而两岸植物彼此点头致敬
飞奔的巨浪,簇拥耀眼的星辰
亲切的回响,冲动纸砌的堡垒
这涓涓不息的节奏包裹沉没的浪花
这透明的旋律弯成绵延的月光
流水挽留流水,盛情融入易逝
光在黑暗中显现,而黑暗却不理解光。
涉过最隐蔽的角落,歌唱吧
如果热爱幻想,那就选择幻想的波浪
放下梦里一切包袱,化作一滴水
执意向前,从熟悉夜晚开始
2008.10.18
注:一个诗人如果二十五岁以后没有一点历史意识的话,他的诗歌很难继续写下去。当然这并不是说,写作诗歌不需要情感,而是需要一种节制的情操和更深沉的思想作为诗歌的底蕴。“大多数人在十七岁到二十三岁之间,多少都是喜欢作诗的。因为那些感情是新鲜的,对怀有这些感情的人说来,是有意味的,而且这些感情已足以打动他的思想和性格了。当思想这部机器越来越沉重,当它的构造越来越复杂时,它就需要越来越大的感情力量,才能协调支运转起来。”(艾兹拉•庞德:《现代派抒情诗》,《西方现代诗论》,杨匡汉、刘福春主编,花城出版社1988,P53)2008年4月我刚好三十一岁。这年我开始写作《水书》。早期诗歌只呈现了我青春期的印迹,但是并非真正诗歌写作的自我签名。最著名的诗人大都是三十岁以上的人写的。维龙的诗人生涯是“在我三十岁那年”开始的。现代诗歌必然吁求诗歌的隐喻,这种隐喻一方面增补诗歌的诗意,同时也是补充语言的意义,亚里斯多德说,“善于使用比喻就是能迅速地领悟到事物的关系,它是天才的真正标志。”所谓关于使用比喻,应该理解为文思敏捷,几乎是思如泉涌,当然是文辞生动,但这并等于刻意求精、复杂错综。诗歌的隐喻成就了诗歌的暧昧性追求。随着诗人技艺的成熟,年龄阅历的增长,诗歌的隐喻已经变成一种节制与深沉的情操。“翻滚的浪花洗涤受伤的面孔/疼痛穿过耳畔紧追时间的潮汐/那经久不息的涌现欲捅破黎明的秘密/而两岸植物彼此点头致敬”,水书,不断向前的涌现,使得日常的焦虑渐渐升华为诗性的生命体验与人生反思,《水书》最主要的意识仍然是专注于时间的现代性体验,如何在易碎与易逝的时间体验中把握到命运的主题。《离歌》,同样是现代世俗生活中对“光在黑暗中显现,而黑暗却不理解光”这一哲理的感受与体验,它存在于现代性的时间维度之上,也同样赋予诗歌的神性吁求,《水书》启示了现代人对诗意生态怀想与追求的可能。“飞奔的巨浪,簇拥耀眼的星辰/亲切的回响,冲动纸砌的堡垒/这涓涓不息的节奏击打沉没的浪花/这透明的旋律弯成绵延的月光”,时间的潮汐终究是奔涌向前的,对时间的喟叹渗透着生命的疼痛与断裂感受,这些时间的“巨浪”,包容了此起彼伏的“星辰”,以“亲切的回响,冲动纸砌的堡垒”,“纸砌的堡垒”,不正是在这样自然生态的诗意体验中的“绵延诗篇”吗?这“透明的旋律”、“透明的节奏”暗示了对纯粹精神生活的向往,它们“包裹沉没的浪花”,流水不再暴躁,不再碎裂,变得如此安详,如此宁静。然而,生命的事实也同样逼真地呈现眼前:“流水挽留流水,盛情融入易逝/光在黑暗中显现,而黑暗却不理解光”,这是生命的吊诡之处,“我所知道的一切,就是我不得不很快死亡,然而我最无知的又恰是这种我无法避免的死亡本身。——正像我不知道我从何而来,我同样也不知道我往何处去;我仅仅知道在离开这个世界时,我就要永远地或则是归于乌有,或则是落到一位愤怒的上帝的手里,而并不知道这两种状况哪一种是我永恒的应分。这就是我的情形,它充满了脆弱和不确定。”(第194段)(帕斯卡尔:《思想录》,转自汉斯•昆 瓦尔特•延斯:《诗与宗教》,三联书店2005,P12)只有“涉过最隐蔽的角落”,“重复歌唱”,这种进入的意义才有可能在迂回中安家,这构成了东方式的智慧与体验,一种主客体合一的意境与生命体悟,“如果热爱幻想,那就选择幻想的波浪/放下梦里一切包袱,化作一滴水”,一滴水里是否暗示一种情操,还是暗藏一个别样的生活世界;是寄予一种精神,还要不断呈现一种灵魂?“执意向前,从熟悉夜晚开始”,构成了诗歌与诗人最基本的生长状态。努力的途中体验,“熟悉夜晚”,不畏惧“夜晚”,生命由此具备某种了勇气,这种生命最真实的体验也转化为生存智慧!5 条 关于 "《水书》(68首)" 的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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